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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走半生,记忆少年

五月走过,迎来六月。

六月一日,是儿童节。

北方的天也如孩子的脸。

清晨还很明媚,午后就下起了雨。

点点滴滴,逐渐远去的清凉。

春天也在渐行渐远。

这个节日似乎不属于自己。

但其实,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个永远长不大的梦。

可以肆意欢笑,可以随意哭闹。

只是一句话,那是孩子,就原谅了所有的过错。

渐渐长大,似乎对错之间总是模糊了距离。

奔忙在某个场所,纷纷扰扰的都是人群喧嚣。

心中的年少时光成了前世的记忆。

​

突然想起似乎去年以前的几年,每年六月,都会到校园里走走看看。

那些青春盎然的脸,那些嬉笑怒骂的场景。从身边走过,感染着那样的一种活力与生机。

校园的读书声是世间最美的音乐,连老师的训斥,都充满了可亲可近。

那些书桌下翻阅小说的小动作,那些课间休息时零零碎碎的小零食,那些你追我赶成败得失的考试,还有老师谆谆教导不厌其烦的嘱托。

都是最美的时光和最好的记忆。

回首无憾,怎么都有遗憾。

不是遗憾年华流失,而是遗憾有些人再也不见,有些事再也想不起。

那些岁月的点滴,如今,再也没有为赋新诗强说愁的烦恼和忧郁。

​

童年时光,我很乖巧,也很自我,还有些倔强。

母亲回忆,我从小就很懂事,不哭不闹。

还很自立,凡事都靠自己。

那时学龄前儿童都上幼儿园,父母上班,将我送到离家很近的幼儿园。

我记得隔了一条小河,河对岸的平房一间大教室被改造成了幼儿园。

每天,母亲早晨上班前送我去。

离开家时我不哭不闹也不反抗。

但到了幼儿园,我和任何小朋友都保持距离。

老师那时教孩子们写字或算术。

我想那时算早慧,总认为那些内容很幼稚。

我不说不闹,也不写。

更懒得回答问题。

那时我不过也才几岁,还会觉得别的孩子闹腾。

会厌烦那些孩子的哭声。

​

母亲送我后就上班去。

我会上完第一节课,在课堂上很沉默。

下课时,一个人会偷偷地跑回家。

每天母亲中午接我时,都被告知,我自己回家了。

母亲坚持,一送再送。

我还是依然故我,去了再离开。

老师很无奈,对我无计可施,就任由我安静地坐在那里。

母亲后来不再送我去幼儿园,还不能将我放在家里,让我在那年秋天和姐姐一起上学。

于是我就早早地上了小学,比其他的孩子早了两三年。

但上学之后,我却很认真,从来不逃课,母亲也放了心。

一直在整个年少,都比同年级的孩子小。

但一直都很幸运。

没有人因为我年小,欺负或打骂我。

也没有被瞧不起或被孤立。

反而结交了很多好朋友,也收获很多温暖和善意。

​

时隔多年再想起,依然满怀感恩和感动。

那段不知愁的年纪,那些回不去的记忆。

留在了曾经年少无知,也留给了韶华匆匆。

童年早已走远,但记忆还很鲜活。

那时欢笑声洒落在山川大地。那时在小溪水边嬉戏,丢失了带着蝴蝶结的凉鞋,让母亲哭笑不得。那时总觉得夏天太短,玩也玩不够的自由。

那时总是和别人争吵再和好,仿佛总是转身就忘记。那时虽然不富有,但依然快乐单纯仿佛拥有整个世界。

那些日子啊,平常却鲜艳,平淡却有活力。

总也割不断的情谊,总也舍不去的欢笑。

如今,都飘向了哪里?

那些花也散落在了天涯,遥远的你,遥远的她。

还有遥远的念念不忘的我们。

​

人生已经过半,似乎只有今日,才会重拾那些孩童的记忆。

岁月漫长,但稍纵即逝的欢乐总是太快太少。

出走半生,尘满面,华发生。

是否还有一颗不变的初心,亦如少年。

是否还有一些灿烂的梦想,勇敢追寻。

不怕输不怕痛,不怕失败,不怕重头再来。

似乎,那些坚韧,慢慢变得柔软,那些疾行也需要放缓脚步。

亦如年少的是那份历经世事还相信世间依然美好的心情。

无论走了多久,我们还能在回首时分看到那个走过荆棘丛生依然微笑的自己。

问好那段时光里的自己。

怀念那些不曾遗失美好记忆的岁月。

光阴还在,就一直前行。

一直一直奔赴,就像曾经年少时还有笑,还有歌,还有梦想。

____2022.6.1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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